“燈塔”基地最深的隔離層,警報的尖嘯聲與裝置過載的焦糊味混合,得人不過氣。宇塵躺在懸浮平臺上,無意識地痙攣,口鼻溢位的鮮在純白平臺上洇開刺目的紅。環繞他的諧波發生陣列正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輸出,幽藍的芒因為超載而不斷閃爍、變,發出不穩定的尖銳鳴音。
星瀾在主控臺前,雙手快得只剩下殘影。的瞳孔被層層疊疊的資料流佔據,意識如同的手刀,在宇塵瀕臨崩潰的意識場中穿梭。
“外部共振衝擊強度超過預設防護閾值百分之三百!”一名助手嘶聲喊道,“濾網節點過載十七個!意識場結構應力達到臨界!”
“關閉非核心維持系統!將所有備用能源導向‘認知錨定協議’!”星瀾的聲音像淬火的鋼,冰冷而銳利。啟了最後的手段——不是防,而是強行“凍結”。
“認知錨定協議”是“部淨化網路”概念的極端應用,但目標不是淨化,而是犧牲靈活換取瞬間的絕對穩定。它以宇塵幾個最堅固的“穩態節點”——包括年記憶和頓悟記憶為錨點,向整個意識場發最高強度的“秩序諧波”,強行制一切活,包括正常的思維程序,將意識暫時“晶化”為一種高度有序但幾乎停滯的狀態。這類似於醫學上的深度冷凍或冬眠,風險巨大,可能導致意識解凍後出現不可逆的損傷或記憶丟失,但總比在共振風暴中被徹底撕裂要好。
隨著指令下達,環繞宇塵的裝置陣列同時發出刺目的純白芒。一沛然莫的、幾乎帶著實質的“秩序”力量湧宇塵的意識。劇烈波的意識場像是被瞬間冰封的湖面,所有的漣漪、風暴、痛苦的尖嘯,都被強行凝固、平。宇塵的痙攣停止了,呼吸變得微不可察,生理讀數急劇下降至維持最低生命活的邊緣水平。
“錨定完……意識活降至基準線百分之五以下……”監控員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抖,“生命徵穩定……但於深度抑制狀態。”
星瀾沒有放鬆,快速檢查著各項資料。錨定功了,暫時保住了宇塵的意識不被沖垮。但那狂暴的共振衝擊的餘波,依然像被困在冰層下的暗流,在宇塵被凍結的意識場邊緣鼓盪。而且,錨定狀態不可能無限期維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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