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麼，熵增會對此的態度是？”星瀾直指核心。
陳啟明坦然道：“熵增會的本宗旨，是打破僵化秩序，釋放人與文明的潛力。如果這個‘測試’的目標，是篩選出能走出新路的文明，那麼這與熵增會的長遠目標並不矛盾，甚至是一致的。但是，”他話鋒一轉，“我們極度警惕這過程中可能出現的‘異化’——為了過測試而刻意表演，為了取悅‘觀測者’而扭曲文明自然發展的路徑，甚至將整個文明變滿足某種冰冷實驗引數的傀儡。這比舊的《守者憲章》束縛，更加可怕。”
“所以，您的建議是？”宇塵問。
“保持本心，但善用規則。”陳啟明清晰地說，“既然‘測試’關注‘正規化’，那麼就在不違背文明核心價值觀和本利益的前提下，有意識地將我們的健康發展，塑造一個個優秀的‘正規化案例’。不是演戲，而是將我們的理想，用更清晰、更符合‘宇宙語法’的方式呈現出來。同時，必須保留底線和‘後手’，絕不能將所有希寄託於‘過測試’後可能獲得的獎勵。文明的主，必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。”
他調出一個加資料板，推向宇塵和星瀾：“這是我整理的一些資料。包括歷史上多個文明面對外部強大力或評估時，功保持主的案例；一些關於如何識別和抵‘思想實驗’控的理論；以及……我對夜影最後留下的、未被方檔案記錄的幾段私人通訊的分析。其中，他提到過一種猜想，認為宇宙網路可能存在不止一個‘維護程式’，或者‘維護程式’本也存在不同的‘派系’或‘傾向’。這或許意味著，‘觀測者’部也可能存在分歧，這可能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宇塵和星瀾快速瀏覽著資料板上的摘要，心中震。陳啟明提供的視角和資料，確實填補了他們思維中的一些空白，尤其是關於保持文明主和識別潛在控的部分。
“您為什麼要幫我們？”星瀾抬起頭，目如炬，“熵增會與理事會，理念上依然對立。”
陳啟明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些許滄桑：“因為我看得更遠。眼前的理念之爭，在‘空’和‘觀測者’的背景下，已經降級為部矛盾。如果文明本無法存續，或者淪為實驗品，那麼無論秩序派還是混沌派，都失去了意義。宇塵，”他看向年輕人，“你是目前最關鍵的節點，你的道路選擇，可能決定整個文明的最終評分。幫你，也是在幫熵增會理想中那個‘充滿可能’的文明未來得以存續。當然，”他語氣微冷，“這並不意味著熵增會放棄對理事會現行政策的監督與批判。我們只是……在更高層面上，找到了暫時的共同利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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