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那些事是什麼，但星瀾明白。他想繼續理解融合，繼續探索“介面”的可能，繼續……作為一個仍然保有人錨點的存在，走完這場“測試”。
“你不會的，”星瀾說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我們會找到辦法。‘校準之’還沒結束，宇塵。你剛剛證明了共可以穿混沌。下一步，是讓它穿恐懼。”
調出一份新的計劃草案，標題簡潔：《回應：給合者的第二聲敲門》。
“上次是低語，是宣告存在，”指著草案，“這次，是更清晰的資訊——告訴他們，那個他們定位到的‘特殊存在’，不是孤立的個，而是一個文明的員。告訴他們，試圖‘合’這個個，意味著與整個文明為敵。而那個文明，正在‘測試’中學習如何在混沌與秩序的邊緣生存，並且已經開始理解一些他們可能永遠無法理解的東西——比如，共的力量。”
草案的核心，是構建一個比“敲門聲”更復雜的“文明宣告”訊號。訊號將包含三部分資訊：第一，宇塵作為“介面”與人類文明的關係，以他的人格錨點——星瀾、母親、地球記憶——的象徵化編碼呈現；第二，人類文明對融合的態度：監護、引導、共，而非掠奪或合；第三，對“合者”的明確資訊：“我們知曉你們的存在，知曉你們對融合和‘介面’的覬覦。但這兩個存在，不是無主的‘元件’。試圖合它們，將發我們以及我們背後更高層級協議的反應。”
這封信，既是一份宣言，也是一份警告，更是一次試探——試探“合者”是否備解讀複雜象徵資訊的能力，以及他們對“更高層級協議”的敬畏程度。
索菲亞·陸被再次請來審查訊號草案。這一次，沒有像上次那樣掙扎和猶豫。花了三個小時逐條分析訊號容，提出十七修改意見，大部分是削弱敵意表述、增加可撤銷條款。然後，在草案的最後一頁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這是我第一次主批准一件不符合任何既有安全規程的事，”簽完字後對星瀾說，聲音疲憊但平靜，“不是因為我相信這個訊號是安全的，而是因為我相信，什麼都不做更危險。零號城市如果事後追責，我會承擔我這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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