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護車尖銳的鳴笛聲,最終將李院長從那片已廢墟的家園帶離,駛向冰冷的、充滿消毒水氣味的現代醫療世界。
馬小淘沒有被帶走,或許是現場的混和那顯而易見的“人道主義危機”讓執法者暫時擱置了追究,又或許是某種無聲的默許。
他像一被空了靈魂的軀殼,憑著本能,跟著救護車來到了市人民醫院。
急救中心的大門在他面前敞開又合上,將他和那個生命垂危的老人隔絕開來。他被留在了ICU重症監護室門外那條長長的、燈慘白的走廊裡。
走廊空曠而寂靜,與剛才孤兒院那片喧囂的毀滅場景形駭人的對比。時間在這裡彷彿被拉長、扭曲,每一秒都沉重得難以呼吸。
馬小淘背靠著冰涼的牆壁,緩緩落,最終蜷著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他渾上下沾滿了塵土、乾涸的跡和泥濘,頭髮凌不堪,臉上淚痕和汙漬錯,像是剛從戰場潰敗下來的傷兵,又像是被棄在街角的流浪者。
他的眼神空,失去了所有焦點,只是茫然地瞪著對面牆上那個紅的“靜”字,彷彿要將它看穿。
耳邊似乎還在迴盪著推土機的轟鳴、磚牆倒塌的巨響、以及孩子們最後的哭喊,這些聲音在他腦海裡織、盤旋,形一種持續不斷的、令人發瘋的背景噪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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