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！”張將軍然大怒，猛地站起，椅子因為他的作向後開發出刺耳的聲音，“我才不在幾天？孤兒院沒了！李首長沒了！現在你和我說自行離開？幾十個孩子能自行離開到哪裡去？這分明是有人心策劃的轉移！這是滅口？還是綁架？你們告訴我，什麼樣的勢力能做到如此乾淨利落，不留痕跡？！我離開之前，讓你們特別照顧一下，你們就是這麼照顧的！？”
另一位年紀稍長、主要負責對外聯絡和協調的中將嘆了口氣，語氣沉重地補充道：“老張，冷靜點。我們也想查，但這件事……很棘手。紅星孤兒院的土地徵收和拆遷，從明面上的法律程式看，是地方政府主導的‘合法’行為。我們軍方，以什麼名義強行介調查？名不正，言不順啊。一旦我們作過大，很容易被扣上‘干涉地方政務’、‘以軍干政’的大帽子。現在上面……風聲很，強調規矩和程式。而且，”他低了聲音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張將軍，“奧米茄這個專案，牽扯的利益方盤錯節，聽說……在最高層也有強有力的支持者。我們如果要深究，恐怕……會到釘子，反而可能把自己陷進去。”
這番話，像一盆冰水，雖然未能完全澆滅張將軍的怒火，卻讓他沸騰的瞬間冷卻了幾分。他緩緩坐回椅子上，口劇烈起伏，一雙拳頭握得咯咯作響。
他何嘗不明白這些潛規則和現實的無奈？制的掣肘，利益集團的盤錯節，高層博弈的微妙平衡……這些無形的牆，往往比真刀真槍的敵人更加難以逾越。
他想起馬小淘什麼訊息都沒留下。那孩子，是徹底失了，才會選擇這樣一條決絕而秘的路嗎？
一種深深的無力和挫敗，如同水般湧上心頭。他空有滿腔熱和護佑之心，卻制於複雜的規則和更大的棋局，連幾個孩子和一個年輕人的安危都無法保障，連追尋一個真相都步履維艱。
後續幾天的調查果然印證了那位中將的擔憂。軍方部能用的、不越界的調查渠道反饋回來的資訊支離破碎、模糊不清。
有的說似乎有不明車輛在收容點附近出現過，但車牌無法追蹤；有的說聽到傳聞有海外背景的勢力介，但無法證實；地方相關部門的口徑高度一致，嚴守“程式合規”和“私保護”的底線，客氣而堅決地將任何深調查的企圖擋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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