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盛頓戰室裡，空氣裡浮著消毒水與電子元件混合的冷冽氣味。熒燈在金屬天花板上投下菱形斑，將柯林斯總統的影子切割碎片，在牆上那排歷任總統的肖像上——羅斯福的嚴肅、里的莊重、奧馬的溫和，此刻都像在無聲審視著他。
“總統先生。”國防部長史斯的聲音從加通訊裡出來，帶著電流的刺啦聲，“‘珊瑚號’和‘鯡魚號’的最終調查報告出來了。兩艘護衛艦的殘骸打撈完畢，艦斷面……”他停頓了兩秒，“呈現出不規則的結晶化痕跡，和我們之前在‘自由號’殘骸裡檢測到的‘能量湮滅殘留’完全一致。”
柯林斯的指節重重叩在防彈玻璃上。玻璃震的嗡鳴裡，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窗外的雨聲。
三個月前，他還在國會山拍著桌子質問報部門“為何低估月輝防”，如今卻不得不面對鷹國最銳的護衛艦在月輝海域沉沒的事實。
“傷亡況？”他聲音發，結滾時牽了口的舊傷。
“‘珊瑚號’全員無一生還。”史斯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‘鯡魚號’救起的17名船員，有12人在48小時出現了‘能量排斥反應’——皮潰爛、臟衰竭，現在還在沃爾特里德醫院躺著。活下來的五個，瘋了三個。”
柯林斯閉了閉眼。他想起上週去醫院探那些船員時，其中一個尉攥著他的手尖：“海水在發！像活的！它鑽進我的骨頭裡！”醫生命令他離開，說病人的神狀態不適合會客。此刻，那聲尖還在他耳畔迴響。
窗外傳來抗議人群的浪聲。單向玻璃外，雨水順著標語流淌，“柯林斯滾下臺！”“月輝不可戰勝！”的字樣在雨幕裡暈模糊的團。柯林斯瞥向桌上的全家福——妻子和兩個兒在戴維營的草坪上笑，背景是鷹國國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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