橢圓形辦公室的防彈玻璃將暮濾琥珀，玫瑰園的剪影在胡桃木辦公桌上投下細碎金斑。
五十五歲的卡特站在月球軌道圖前，藏青西裝筆，肩線因長期伏案略顯鬆弛，卻仍保持著橄欖球運員般的拔姿態。
他的手指劃過阿波羅月球基地的紅標註——那是他競選時承諾的鷹國太空復興起點，卻在兩年前因預算爭議和淨化行牽連被迫擱置。
鷹國國家安全顧問霍普金斯將加檔案輕放桌面，牛皮紙封皮上的華國太空進展字樣刺得人眼疼。鷹國NASA局長布蘭森攥著自己的辭職信，額角滲出的汗珠在臺燈下泛著微：總統先生……
卡特沒有抬頭。他出鋼筆，筆尖懸在阿波羅月球基地重啟令上方，墨跡在紙上暈開個淺團。
他們又領先了。他的聲音沉穩如中提琴，帶著中年人特有的剋制與力度，上週公開的模擬資料裡，華國玉兔三號著陸完了第1000次虛擬月面著陸，功率99.98%。
卡特的目落在軌道圖上那個紅標註點，思緒不由得回到了一年前。那時他剛上任，滿懷雄心地宣佈要重啟阿波羅計劃，要在月球上建立鷹國的永久基地。
可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——鷹國國會預算委員會以財政張為由削減了40%的太空預算，嘲諷他把錢花在月球上不如花在全民醫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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