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“畢業禮”，是農場的傳統。林教授帶著陳默和小吳，給每塊苗床繫上紅綢帶。小吳特意在3號苗床的紅綢上繡了朵小花——那是在月面刺繡課上學的，針腳雖歪歪扭扭，卻紅得熱烈。
“這些苗，陪了我們五百個日夜。”林教授著紅綢，“它們教會我們，抗輻不是扛，是共生；紮不是蠻幹，是用心。”
陳默著棚外的廣寒宮一號，忽然說：“等麵送上地球，應該立塊碑。刻上所有參與的人，還有這些麥子的故事。”
“該刻的。”林教授笑了，“但更要刻在航天員的胃裡，刻在他們想起月亮時的笑容裡。”
收穫日當天，廣寒宮一號的食堂飄起了白霧。
第一鍋饅頭出籠時，整個基地都圍了過來。王勁松起一個，輕輕掰開，雪白的麵皮裡裹著細的蜂窩，“看這賣相，跟地球老家的一樣！”他咬了一口，眼睛瞬間發亮，“香！乎！有子甜的勁兒——像小時候外婆蒸的饅頭！”
訊息傳回農場，林教授、陳默和小吳在控制檯前看直播。航天員們舉著饅頭比耶，有人甚至把麥麩撒在舷窗上，說“給月亮留個紀念”。
小吳忽然紅了眼眶：“原來我們的麥子，真的能讓大家想起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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