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掀開籠蓋，白霧騰起。十二個饃饃靜靜臥在竹篾盤上，表皮泛著細的澤，切口能看到清晰的蜂窩狀氣孔。
“給我來倆。”沈硯之接過，指尖輕按，麵皮微微回彈。咬下第一口，他閉了閉眼，“和，筋道，有子甜的麥香——像我老家陝北的糜子饃。”
李衛民跟著咬了一口，點頭更重：“不止味道。這饃裡，有咱們航天人的韌。”他轉向陳默的全息影像，“小陳，你們團隊不容易。我聽說去年冬天，熱換故障，你們在棚裡守了四十八小時？”
陳默在月球基地的監控臺前直腰板：“那次是意外。現在我們給每個苗床都加了備用熱源，溫度波能控制在±0.5℃以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而且小吳改進了預警系統，現在測能提前十二小時報警。”
小吳突然進鏡頭，手裡舉著個陶土罐：“這是我們用首茬麵做的手工饃！特意留了兩個，給您寄華國地球基地當紀念！”
罐子裡的饃饃裹著紅綢，熱氣過陶壁滲出來。李衛民接過，輕輕挲罐的“月禾”刻痕：“替我們謝謝孩子們。等明年你們種出水稻，我再來月球，嚐嚐太空大米飯。”
通訊結束時，陳默著螢幕裡沈硯之的影，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敦煌戈壁的日子。他蹲在沙地裡，看著剛冒頭的梭梭苗被風沙埋了一半，老教授拍著他肩膀：“別急，土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如今，他的“土地”從敦煌搬到了月球，當年的實習生了能獨當一面的技骨幹，連華國大長老都在關注這片“月壤裡的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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