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緒從回憶中離，唐守拙覺坑道比往常安靜了許多，連平日裡窸窣的鼠齧聲都消失了，彷彿整個礦井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嚨。
礦井底的水聲裹著粘稠氣，沉沉地漫過腳踝，那水幽綠，帶著江心沱螢般的熒，讓他想起唐寡婦說的“水底下埋著大東西”。
唐守拙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張瞎子往更深探去，手中那臺包銅蘇聯探測儀硌得掌心發燙，儀表的指標胡震，像是應到了地脈深的擾。
前艾草疙瘩滲出濃烈的松香，那氣味像極了父親下葬時神婆拋撒的符灰，帶著陳年的冷，卻又混雜著一藍藻孢子的甜腥味——如同十歲墜鹽泉池子時吸的死亡氣息。
張瞎子驟然止步，礦燈束劈開巷道濁氣，在巖壁上投下搖曳的鬼影：
“娃兒，你站住。”唐守拙聞聲，心頭一，腳步也跟著頓住，鞋底沾著的青苔膩如蕨，泛著墓土的腥氣。
老礦工轉過，乾裂，微微抖著，獨眼在黑暗中泛著黃銅般的微，緩緩說道：“你肺葉裡掛的那串墨葡萄，白龍早晚要啃乾淨。”
“墨葡萄？白龍？”唐守拙頭乾，手中的探測儀險些手，“張叔您莫嚇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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