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唐同志，莫在門外當門神了，進來吧。”
門，張瞎子那帶著井下回響的沙啞嗓音冷不丁地響起，彷彿早已悉門外的一切，聲波中竟夾雜著永興煤礦深瓦斯洩的嘶嘶聲，以及江浪拍打禹天門礁石的嗚咽。
守拙心頭一凜，脊柱深的“錨點”莫名一跳，一資訊流碎片如冰錐刺意識——他彷彿“看”到張瞎子的殘影化作灰白嵐炁，在門間流轉。
他下意識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，門軸吱呀作響的剎那，整棟筒子樓的鹽罐同時發出低鳴，匯《川江號子》的蒼涼調子。
就在門軸吱呀作響的瞬間，一塊懷錶大小、晶瑩剔的鹽晶從門框上緣悄然墜落，準地落他的掌心。
那鹽晶手微涼，部玄黑與暗金星塵流轉，隨即竟如活般融化、重組，在他驚愕的目中，凝了《莊子·齊論》中“萬竅怒呺”四個古篆字跡——字跡邊緣還浮著巫咸國殘文的磷火微——旋即又消散無蹤，只留下一鹽滷的腥鹹味，鑽守拙的鼻腔，勾起巫溪鹽泉溺水的記憶。
“這……”
守拙盯著空空如也的掌心，心頭巨震，口問道：“老張，你們剛才在說我啥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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