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堂穹頂的水晶燈在沈昭棠抬頭時晃了晃，斑落進瞳孔裡，像被碎的星子。
聽見自己的聲音過麥克風擴散開，尾音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，帶著細微的震：“這不是一次偶然的貪腐行為，而是系統的資金迴圈報銷計劃。每一張發票背後，都有人刻意偽造，每一筆資金流，都是心設計。”
臺下第一排，孫主任的結上下滾，右手在桌下死死攥住西裝下襬，指節泛白如骨。
他旁邊的秘書長正用鋼筆在筆記本上劃，墨水滴在“先進典型”四個字上，暈開一團黑漬。
沈昭棠的目掃過這些細節，忽然想起昨夜母親照片裡沾著泥點的菜葉子——那些人拿走的每一分錢，都該是母親菜地裡的，是帳篷裡孩子的熱粥，是大堤下加固的鋼筋。
從西裝袋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封皮邊緣被汗水洇出褶皺。
“這裡有從財政局舊檔案裡翻出的會議紀要殘頁。”紙張聲在寂靜的禮堂裡格外清晰，展開那張泛黃的紙，指尖在一行被紅筆圈住的字跡上，“2018年3月15日，時任會計劉建國在局務會上提出‘資金流轉存在異常空轉’，第二天就被調去了鄉鎮農技站。”
後排傳來椅子挪的吱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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