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乾了氧氣，沉重得令人窒息——沈昭棠甚至能聽見自己耳因力而微微嗡鳴的聲音，指尖到桌沿時，冰涼的木紋彷彿吸走了最後一溫。
魏書記的辦公室一向以簡樸著稱，但此刻，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卻像一道無形的壁壘，橫亙在兩人之間，桌面反出冷白燈，在眼中泛起一層薄霧般的反。
他十指叉，擱在桌上，目如鷹隼般銳利，鎖定著沈昭棠，連睫的頻率都未放過。
那份薄薄的建議書，在他手邊，卻彷彿有千斤之重——紙張邊緣已被他指腹挲得微微卷起，散發出一陳年油墨與汗漬混合的微酸氣味。
“昭棠同志，”魏書記的聲音低沉而平穩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，“你這份建議書……是不是有點太激進了？”
他沒有用“不切實際”或者“異想天開”這樣的詞，而是用了“激進”。
這是一個微妙的政治語，可以是指責，也可以是提醒——就像此刻他敲擊桌面的節奏，“篤、篤”，緩慢而清晰，如同心跳落在空曠的雪地裡。
沈昭棠的背得筆直，迎著魏書記的審視，沒有毫閃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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