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濃墨，潑滿了江城的天空。
風從遠荒野捲來，帶著溼冷的土腥氣，拂過車窗時發出細微的嗚咽，彷彿大地在低語。
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只有引擎在低沉地嘶吼，像一頭被抑的困，震得方向盤微微發麻。
沈昭棠的手掌皮革，掌心滲出薄汗，又被冷風吹得微涼。
握著方向盤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目穿擋風玻璃，直刺向前方無盡的黑暗。
玻璃上偶爾掠過飛蟲的殘影，被車燈一照，又瞬間消散。
電話結束通話的餘音似乎還縈繞在耳邊，那個自稱老周的男人，聲音沙啞而張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帶著金屬般的刺耳質。
“我是老周，財政局的司機。我知道他們藏了多賬本，也知道誰在背後撐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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