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的空氣比江城要溼冷幾分，帶著工業城市特有的鐵鏽與煤灰混合的氣味，吸肺裡，連呼吸都變得沉重，鼻腔中泛起一金屬的腥，彷彿每一次吸氣都在吞嚥塵封的往事。
沈昭棠沒有片刻耽擱，按照地址找到了《民聲報》的報社大樓。
這棟老舊的七層建築矗立在繁華街道的背後，灰褐的外牆上爬滿了雨水沖刷的汙痕，牆皮剝落出斑駁的磚石，像一個沉默的巨人，見證著時代的變遷。
然而，剛走到大樓門口，腳步便不由自主地放緩了。
門口的石階下，兩個穿著深灰夾克的男人正百無聊賴地著煙。他們的夾克肩線僵，袖口磨損，菸頭在指間微微，吐出的煙霧被冷風拉細長的灰線，斜斜飄散。他們的站姿看似隨意，一腳微曲抵著臺階，另一隻手在口袋裡，可目卻如鷹隼般，不放過任何一個進出大樓的人。
那是一種職業化的警惕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意味，與周圍行匆匆的路人截然不同。他們的皮鞋鋥亮，鞋尖朝，像是隨時準備啟的姿態。
沈昭棠的心猛地一沉，指尖微微發涼，掌心卻滲出一層薄汗。
沒有立刻進去，而是轉走到街角的報刊亭，裝作翻看雜誌，用眼角的餘繼續觀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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