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起時，西裝線在燈下劃出冷的摺痕，像一道未癒合的舊傷。
他指尖仍搭在沈昭棠母親手背，老人因藥作用泛著青灰的皮被出淡紅指印，像朵開錯季節的瘀斑，在蒼白的床單上格外刺目。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與藥混合的氣息，刺鼻中帶著一鐵鏽般的腥氣——那是生命在緩慢流失的味道。
“沈主任，初次見面。”他聲音像浸了冰水的綢，過耳卻不留溫度，“我父親林建國，就是被你那份洪災資審計報告送進留置室的。”
沈昭棠的指甲掐進掌心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，掌心傳來細微的刺痛。能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悶響，如同鼓槌敲擊空桶；視線卻始終鎖在母親角的跡上——那抹紅比記憶裡更刺眼，像有人拿蘸了毒的筆，在最的地方劃了道口子。空氣彷彿凝固，連呼吸都帶著灼燒。
“你我媽。”的聲音像碎玻璃碾過管，“就為說這個？”
林昊的拇指在公文包搭扣上緩緩挲，金屬扣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，像是倒計時的秒針。“您母親晨練時被遛狗的撞了，我剛好路過送醫。”他忽然笑了，角揚起弧度卻不達眼底，“不過沈主任要是覺得這是警告……”他攤開手，掌心朝上，作優雅得近乎挑釁，“也無不可。”
話音未落，手機螢幕的冷已懟到沈昭棠眼前，映得瞳孔驟。
第一張照片是和陳默川在救災帳篷裡，雨水順著帆布邊緣滴落，打溼了的肩頭。陳默川俯幫整理被雨水打溼的工作牌，兩人距離不過半臂，他的呼吸似乎還殘留在頸側的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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