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腳下，”著氣說，“這邊土層松，上次暴雨後裂了好多。”
陳默川點頭，額上沁出汗珠，混合著殘餘雨水落。兩人誰也沒再說話，只有重的呼吸和鞋底碾溼葉的窸窣聲，在寂靜山谷裡迴盪，像心跳的節拍。
一個小時後，他們終於抵達山頂的訊號塔。
鐵圍欄被剪開巨大豁口，金屬邊緣扭曲如牙；基站機房門鎖被暴力撬開，幾碗口的纜從線槽扯出，斷口參差不齊，像是斧刃劈砍所致。地上散落菸頭，還有一串模糊凌的腳印，深陷於泥中。
“是人為的。”沈昭棠蹲下，指尖輕一截落的鐵撬尖端，鏽跡斑斑，卻仍帶著冷的殺意。
陳默川沒說話，迅速開啟配電箱。主供電與備用柴油發電機線路均被剪斷。他從揹包取出絕緣膠帶與接線鉗，開始搶修。
“主纜斷了，短期沒法修。”他邊作邊低語，“但我記得這基站配有過往應急用的點對點微波天線，指向縣城中繼站——如果它還在，我們可以搭個臨時橋！”
他爬上屋頂，手調整天線方向，灰塵簌簌落下，嗆口鼻。十分鐘後，他躍下，啟發電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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