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順著帽簷落，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一團模糊的斑。
沈昭棠沒有立刻回答，拇指卻極其練且無聲地過了側邊的錄音鍵，指尖因為用力和寒冷而微微發白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你們在查什麼。”那個聲音經過變聲理，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顆粒，像砂紙打磨著鐵鏽，但語速平緩，甚至帶著幾分上位者特有的傲慢。
沈昭棠深吸一口氣，讓冰冷的空氣填滿肺部，下心臟劇烈的跳。
並沒有急著追問對方的份，而是對著江面那團漆黑的混沌，淡淡回應：“既然知道，那你就不該打這個電話。在這個節骨眼上聯絡我，只會讓我確定，我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。”
聽筒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，夾雜著電流的滋啦聲：“沈局長很有膽。我只是來提醒你一件事——別讓暴雨淹沒了理智。有些閘口一旦開啟，流出來的可不只是洪水，還有能把人骨頭都蝕沒的髒水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電話結束通話得毫無徵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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