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楚天關於舉薦陸家子弟出任清源洲州牧,以酬大功、以靖邊患的奏表,以最高規格的加急符訊,穿過重重雲霧與陣法制,直達西境權力中樞左更侯府。
奏表容詳實,理兼備,既闡述了陸家於危難之際救護世子的不世之功,當有厚賞;又著重分析了清源洲當前匪患猖獗、軍疲敝、民生凋敝、南境滲加劇的危局,指出非強力手腕、非凡魄力與卓越能力者不能整頓;最後力陳陸家自萬壽縣起,篳路藍縷,開拓進取,展現出的強大治理、整合與開拓能力,正是收拾清源洲爛攤子的不二之選。奏表提議,可擢拔陸家傑出子弟陸青寒出任清源洲州牧,總攬軍政,限期平,以安邊陲,既是對陸家功勞的進一步酬謝與考驗,亦是解西境西南邊患的務實良策。
這份奏表,並未引起左更侯楚梁太多意外。正如謝先生所料,對於這位雄踞西境、掌控全域的侯爺而言,清源洲的糜爛局勢早已不是秘,前任州牧公孫述的無能與失職,也已及他的底線。在世子之位已定,急需為繼承人鋪路、並解決實際邊患的當下,啟用新近崛起、背景相對“乾淨”且與世子繫結極深的陸家,去啃清源洲這塊骨頭,無疑是一步一舉多得的棋。
因此,楚梁幾乎未作過多猶豫,便提起象徵至高權力的硃筆,在那份奏表的末尾,批下了一個鐵畫銀鉤、力紙背的“準”字。筆鋒轉折間,自有一不容違逆的威嚴與決斷。
不僅如此,為給新任州牧鋪路,震懾清源洲那些可能奉違的勢力,楚梁還額外追加了一道措辭極為嚴肅的敕令,以侯府印璽加蓋,與任命詔書一同下發:
“茲委任壽山府陸氏子弟陸青寒,為清源洲州牧,總領全洲軍政要務。洲一應文武吏、宗門氏族、戍邊兵將,皆需聽其調遣,竭力配合,不得有誤。若有怠慢推諉、奉違、甚或勾結匪類、阻撓平者,發配有司論罪,以儆效尤!”
這道敕令,可謂給予了新任州牧陸青寒極大的權柄和臨機專斷之權。
當這兩道旨意連同相關的印信、袍服、儀仗等,由一隊侯府銳騎士護送,再次抵達尚在消化“壽山府”驚喜的萬壽城時,陸家上下,不可避免地再次陷了巨大的激盪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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