蛐蛐畢竟年輕，說話還是欠把門。修心養了幾千天，一開口，還是稚得很。
那天去取電車，一個阿姨正站梯子上修剪樹枝，說是垂枝擋了道。那阿姨看著利落，人也逞強，搖著樹枝較勁。見蛐蛐過來，脆生生地問：“你的電車？”
“小孩腳踏車。”蛐蛐隨口應道。
“你住這幢樓？四樓？”阿姨又問。
蛐蛐有點奇怪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噢，我就是問問。我認識你爸，搞工程的，四樓住，偶爾回來住。”阿姨說得自然，像在拼一張人際關係拼圖。
蛐蛐“哦”了一聲，不想再聊。窮人就當福爾斯，前腳你說了，後腳就傳遍整條街。蛐蛐岔開話題：“您可別弄了，危險！讓業弄唄。”
“去年工人修護這院的時候，我讓工人給弄，人家不給弄。”阿姨語氣裡帶著點怨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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