蛐蛐一收拾屋子就沒完沒了,這個病怕是改不了了。不是今天修這兒,就是明天補那兒,明明只是想個桌子,最後能把整個家翻個底朝天。追求完這事兒,別人是錦上添花,是自討苦吃。
買了塑膠薄鋪茶几,結果線一照,白花花一片,完全看不到桌面紋路。只好將薄改剪鋪窗臺,三個窗臺總算折騰完了——一個上午就這麼沒了。
下午,又覺得客廳不對勁。冰箱杵在那兒礙事,不好看;同時平常做飯,從冰櫃裡拿東西還得繞一圈到廚房,麻煩極了。乾脆挪到廚房,順便把冰箱裡頭也清理了一遍。
清理冰箱,好傢伙,得跟的人生似的。“我平常就只睡覺吃飯,啥也不幹?”蛐蛐嘀咕著,對自己這懶惰是真心不滿意。
怪的是,去父母那兒,倒是勤快得要命,還嫌棄父母廚房哪兒哪兒都是油汙與碎渣垃圾。現在到自己了,才發現半斤八兩——哪哪兒都不想彈,擱且的過日子。
大姐二姐家倒是乾淨,見啥扔啥,家裡跟樣板間似的。蛐蛐現在悟了:還真就得見啥扔啥,一旦捨不得扔,收拾起來,能累死你。
總算把冰箱清理完了,蛐蛐累得連水都不想喝,兩腫得像灌了鉛,只想就地躺平。可眼珠子不聽話,一轉,又瞄到花盆上。那花盆灰撲撲的,還髒兮兮的,關鍵是花也沒長旺(之前以為普通花盆滲水,花易活),往茶几上一擺,怎麼看怎麼彆扭。“不行,得換個工藝好點的。”蛐蛐心裡盤算著,茶几都鋪了新的,花盆總不能拖後。嘆了口氣,也不知道這算益求,還是自找苦吃。
花盆一換,擱在窗臺下,整個屋子的氣質立馬就上去了。之前那個磕了邊的灰撲撲的舊盆,從小區花池裡撿回來的(以為好養花);現在這個高花盆,線條利落,釉面溫潤,擺在那就著一“我值得被看見”的勁兒。蛐蛐退後兩步,左右端詳了一番,心裡頭竟然生出一滿意——這客廳,似乎也還湊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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