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！”顧常為喊停後，丁俊還站在雨裡，渾發抖，眼淚止不住地流；胡婧則蹲在地上，肩膀不停。工作人員遞上巾和熱水，兩人卻都沒接，還沉浸在角的緒裡，無法自拔。
“你們倆戲太深了。”顧常為走過來，拍了拍丁俊的肩膀，“但這不是壞事，文藝片就是要這樣的投。不過，你們也要學會區分戲裡戲外，別把角的緒帶到生活裡。”
丁俊和胡婧點點頭，卻都知道，有些緒一旦產生，就很難輕易散去。從那天起，他們之間的氣氛變了。拍戲時，他們眼神匯的瞬間，多了一劇本里沒有的曖昧。
下戲後，他們會一起去衚衕裡的小飯館吃飯，聊的不再只是角，還有彼此的生活——丁俊說起在華影的校園時，說起高緣緣的溫；胡婧說起小時候學舞蹈的經歷，說起對未來的期待。
有一次，他們聊到深夜，丁俊送胡婧回宿舍。走到宿舍樓下，胡婧忽然說：“丁俊，你有沒有覺得，我們有時候，分不清自己是丁俊和胡婧，還是陳明亮和高衛紅？”
丁俊愣了一下，看著眼裡的月，輕聲說：“有過。尤其是拍雨裡那場戲的時候，我覺得我就是陳明亮，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嫁給別人，那種疼是真的。”
胡婧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角，小聲說：“我也是。看到你站在雨裡哭，我心裡特別難，好像高衛紅真的對不起陳明亮一樣。”
那晚的月很亮，灑在兩人上，像是給他們鍍上了一層溫的暈。他們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靜靜地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胡婧轉走進宿舍，丁俊也慢慢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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