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袖離開後，殿重新安靜下來。蘇知微沒，手指在袖中挲著那銀針，剛才刮下來的灰燼還沾在針尖上，發暗，不像尋常香灰那樣輕浮。
低頭看了看手心，剛才嘗過的末留下一點意，舌尖還有些麻。不是龍涎香該有的味道。
“主子。”春桃從門邊閃進來，聲音得極低，“我問到了，賢妃娘娘近十日都是午初一刻用藥，一刻鐘後點香，雷打不。藥渣……李嬤嬤親自送去焚化司，從不假手別人。”
蘇知微點點頭，眼神沉了下去。
時間對上了。藥剛口，香就開始燒，藥效還沒上來，氣味先鑽進腦子。久而久之，人分不清什麼是真、什麼是幻。難怪賢妃會看見窗下有人影，甚至信以為真。
這不是偶然，是算準了時辰的侵蝕。
轉走到案几前，掀開香盒蓋子，取出一枚新換的香丸。表面油潤，偏深，像是浸過油的陳木。用銀針輕輕劃開一角，出裡面的斷面——比外面更深，出一青灰。
“這香有問題。”低聲說，“外層裹了一層龍涎香，裡面卻摻了別的東西。燒的時候，先出香味，後散毒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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