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門落鑰的鐘聲剛過，昭宮的簷角銅鈴還在輕輕晃著。貴妃正靠在暖閣的榻上，指尖著一粒漬梅子送進裡，滋味卻淡得如同嚼蠟。今日用了新調的胭脂，比往常深了一分，襯得眉眼愈發凌厲。外頭傳來細碎腳步，是宮捧著茶盞進來，低著頭不敢出聲。
“什麼事？”貴妃沒抬眼。
宮跪在地上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回娘娘……靜芳堂那邊，賢妃去了。”
貴妃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賢妃？去那兒做什麼？”
“奴婢打聽過了，賢妃獨自一人去的，沒帶人，也沒傳話。待了快半個時辰才走。駐宮將軍也到了，當場拿走了武庫那個老校尉，說是篡改兵符記錄，還收了採辦司的錢。”
茶盞“哐”地一聲磕在案上，滾燙的茶水濺出來，順著貴妃的手背流下。像是沒覺著燙，只盯著那宮：“你說誰被拿了？”
“是……是北營調過來的那個副役，姓陳的校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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