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敲了兩下。
“蘇才人。”聲音低而冷，帶著點著的沙啞，“我在外面。”
屋燭火晃了一下，蘇知微抬眼看向門口。剛把那幾張記著嬪妃名字的紙塞進床板底下，袖口還沾著墨跡。春桃已經退下了，屋裡只剩一個人，桌上的茶早就涼，連碗沿都結了一圈淡淡的水漬。
沒，手指輕輕搭在桌角，指腹蹭到一點木刺。剛才那些人說的話還在耳邊繞——趙人的茶、李修儀的冷笑、王才人遞過來那張未乾的紙。不想再見任何人，尤其是一個深夜登門的男人。
可這腳步聲認得。不是宦，也不是侍衛。是端王。
起開門，只拉開一條。夜風從隙裡鑽進來，吹得燭芯猛地一跳。端王站在石階下，穿一玄常服，腰間玉帶扣在暗泛著一點。他沒戴冠，髮髻用一素簪束著，看起來不像個王爺，倒像個巡夜的差。
“王爺這時候來，有事？”語氣平直，沒迎他進屋。
“你怕我給你惹麻煩？”端王看了一眼，角了，不是笑，“我知道你最近躲得，不接禮、不應話、不站隊。可你躲得了們，躲不了上面那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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