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徹底黑了，屋子裡沒點燈。蘇知微坐在桌邊，手擱在膝上，指節微微發。沒那冊子，也沒去銅鏡片，只是盯著窗裡進來的一線暗天空。風從簷下過，吹得窗紙輕輕響了一下。
知道今晚會有訊息。
不是猜的，是等出來的。從昨夜到現在，一直醒著，連閉眼都是假的。不能睡，也不敢睡。一旦睡過去，就可能錯過那一下叩窗聲——輕三下，不重不輕，是端王那邊定下的暗號。
聽見了。
就在子時剛過，窗外傳來三聲極輕的敲擊，像指甲彈在木頭上。聲音很小，但清清楚楚。
起，作沒帶出一點響。走到窗前，手指搭上銷，緩緩拉開一條。外面沒人，只有夜風捲著落葉掃過牆。手從窗外側的磚裡出一個油布包，掌大，裹得嚴實，角上還打了結。
把東西拿進屋，關好窗，依舊沒點燈。藉著窗外進來的微，拆開油布，裡面是一小團桑皮紙，折四疊，字寫得極小，墨得低，像是怕被人一眼看出容。
展開紙條，湊近眼前，逐字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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