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絞索下的失蹤
暴雨像潑灑的鉛水，砸在陳家老宅的灰瓦上“噼啪”作響，濺起的水霧裹著黴味，順著門往廳堂裡鑽。張國孝推著木門時，指腹先到門板上深凹的纏枝紋——紋路里嵌著經年的泥垢，被雨水泡後，竟出幾分暗紅，像凝固的。後，小陳的手電筒束晃得人眼暈，束掃過廳堂角落，照亮了三隻在蛛網裡的死蟑螂，還有堆在牆角的七八個破舊木箱，木箱上的銅鎖早已鏽青綠，輕輕一，鎖芯就帶著碎渣掉了下來。
“老和尚說，寶庫口在供桌正下方，得用完整的‘眼睛’鑰匙才能啟開。”張國孝的聲音得極低，雨水順著他的帽簷往下滴，在前的衝鋒上暈開一片深水漬。他一步步挪向廳堂中央的紅木供桌，供桌上積的灰至有半指厚，指尖划過去能留下清晰的壑；供桌中間擺著個殘缺的青花瓷瓶，瓶下半截裂了道斜，出裡面的褐陶土，瓶上的纏枝紋卻還鮮活，花瓣的弧度、枝葉的走向，和鑰匙上的紋路嚴合，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蹲下時，張國孝的膝蓋撞到了供桌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他用手電筒著供桌底部照去，果然看到一塊邊長約二十釐米的方形木板，木板中央刻著個“陳”字，字的筆畫裡還殘留著一點金，邊緣有道細如髮的隙，隙裡卡著的暗紅質，湊近聞能聞到淡淡的鐵鏽味——是乾涸的跡。“就是這兒了。”他剛要從懷裡掏出那把拼完整的黃銅鑰匙，二樓突然傳來“咚”的一聲重落地聲，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，像有人穿著底鞋在上面狂奔。
“張老師，倒是會撿現的。”一道冷笑從樓梯口飄下來，張國孝猛地抬頭，手電筒的正好在陳立偉臉上——他的頭髮被雨水打溼，一縷縷在額頭上，左角裂了道新鮮的傷口，滲著，手裡攥著的匕首上，水珠正順著刀刃往下滴，在地面砸出細小的水花。陳立偉後，陳立明靠在欄杆上，手裡舉著一把黑的制式手槍，槍口對準了張國孝的口，槍還沾著泥點，槍托有明顯的磨損痕跡，顯然是用了有些年頭的舊槍。
“你們怎麼找到這兒的？”張國孝的手指悄悄扣住了口袋裡的錄音筆，指尖能到筆的冰涼。他記得老和尚明確說過，陳家老宅的位置，只有歷代守護者才知道，陳立明和陳立偉不過是旁支後人，怎麼會清楚？
陳立明往前邁了一步，腐朽的樓梯板發出“嘎吱”的響聲，像是隨時要斷裂。“我們怎麼會找不到？”他的目死死盯著張國孝懷裡鼓起來的地方，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，“當年我爹臨終前，把老宅的地圖在我媽的棉襖夾層裡，還說‘陳家的在這兒，命也在這兒’！要不是你多管閒事，我和立偉早就拿到鑰匙，開啟寶庫清福了！”他說著，突然把槍口往前遞了遞，食指扣在扳機上，“把鑰匙出來，不然今天這老宅，就是你的葬之地！”
“別衝！”李警立刻舉槍對準陳立明的太，後的兩個警員也迅速散開，呈扇形把陳立偉和陳立明圍在中間。廳堂裡瞬間靜得可怕，只有雨水砸在屋頂的“嘩啦啦”聲，還有彼此重的呼吸聲，連灰塵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。小陳躲在木箱後面，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按——來之前他們就約定好，一旦遇到危險，就立刻給市局發定位求援，此刻他的指尖因為張，已經冒出了細的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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