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還在震，我沒去接。
剛才那通電話來得突然，像針扎進耳。我盯著螢幕，來電號碼一串碼，歸屬地顯示“未知”。接起來只聽見一個男聲，冷得像冰水澆頭：“李哲，數學軸題第（3）問，你的解法和省教研室部培訓資料重合度92%。我們想聽聽你的解釋。”
話音沒落，嘟的一聲就斷了。
我坐在書桌前，手指搭在鍵盤上，腦子裡卻回放著兩天前的考場。
那天早上我進考場時，張建軍正站在講臺邊核對座位表。他戴著眼鏡，鏡片反著，看不清眼神，但我知道他在找誰。我低頭走過他邊，袖口蹭到桌角，布料發出輕微的聲。他沒攔我，可我覺得到，他的視線在我背上停了三秒。
數學捲髮下來的時候，教室空調嗡嗡響，有人咳嗽，有人抖。我翻到最後一面，看到軸題那一刻，心跳反而慢了半拍。
這題我在模板裡練過。
不是原題，但骨架一樣——引數方程+幾何意義轉化，屬於我歸納的第17種模型。前世高考後我研究過十年真題，把所有可能變式都拆解步驟模組，記在那張被撕碎又拼回去的模板卡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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