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沒有散。我的還在分解，一粒一粒變點往上飄。我能覺到自己已經不像個人了，更像是一串資料，一段頻率，被某種更大的東西牽引著。周悅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，很輕，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楚。
“李哲，傳送艙準備好了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我知道不在現場，在控制中心，面前是滿屏的資料流。看不到我現在的樣子，但我能覺到的存在，就像過去十年每一次關鍵作時那樣，總在最後一步提醒我別犯錯。
“只能帶一個人。”說，“系統確認了，單向通道，不可逆。”
我點頭。作很小，幾乎看不出，但我確實了一下頭。化的已經不需要靠完這個作，意識一，訊號就傳出去了。
“你還有十秒。”周悅說，“倒計時開始後，現實中的你會消失。不是昏迷，不是休眠，是徹底離開這個世界。”
我沒說話。我不需要問為什麼是我，也不用懷疑是不是有別的選擇。從胎記亮起的那一刻起，這條路就已經定了。父親留下的程式碼，母親的電話，青銅的紋路，0823的金鑰，全都在指向同一個結果。
我只是一個人類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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