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表機吐出最後一份合同，紙邊還帶著微溫。我把它出來，順手塞進資料夾，咔嗒一聲扣上搭扣。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停在門口。
門被推開，陳老闆穿著深灰夾克走了進來，手裡拎著個帆布包，往會議桌對面一放，整個人往椅背一靠，作稔得像來收賬的。
“李總，事兒都辦完了？”他點起一支菸，火苗竄上來的時候眯了下眼，“聽說你把那幾間老鋪子全拿下了？作快。”
“剛簽完。”我說，“十間，產權清清楚楚。”
他吐出一口煙，慢悠悠道：“行啊，地拿下了，接下來是不是該翻新了？”
我點頭：“是得了。可現在資金在土裡，建材這塊兒想省點。”
他眉一挑：“省？怎麼省？賒？”
“不賒。”我搖頭，“我們對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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