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帽還戴在頭上，工裝袖口的油漬蹭到了終端螢幕。我抹了把汗，腕錶震——總部提醒：國際招標方代表已進簽約大廳，驗收流程提前啟。
張明衝進工地時差點被電纜絆倒，手裡死死攥著一臺加平板。“他們臨時加項，”他著氣，“要現場調全球施工資料，三項指標必須全過98%。”
我沒吭聲，手指在終端，接資料中心。上個月全員考核的結果早就打包進了AI白皮書，系統自更新，連時間都確到秒。這玩意兒不是為了應付檢查，是給咱們自己看的。現在倒好，了驗金石。
“走。”我把安全帽往後一推，朝出口大步邁。
路上張明還在唸叨：“質量合格率、工期達率、客戶滿意度，哪一項卡住都不行。中東那邊上個月有個專案延期兩天，是因為海關了材料，算不算我們頭上？”
“算。”我說，“規則是人定的，但資料不會撒謊。咱們沒藏著掖著，他們查得越狠，越能看清誰在幹活，誰在吹牛。”
大廳裡燈刺眼，長桌盡頭坐著三位國際招標方代表，正中間那位戴著無框眼鏡，面無表地翻著資料夾。牆上投影已經開啟，顯示著“最終驗收：對賭協議履約核驗”字樣。
“李先生，”眼鏡男抬頭，“我們知道你們完了技標準本地化，也聽說裝置自主運維率達到92%。但這些是過程。我們要的是結果——全球統一付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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