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端倒計時還剩七小時四十一分，我站在校友會包廂門口，領帶夾硌著結，像沒拔乾淨的釘子。
剛才那通電話裡，秘書說策劃組三套方案已經到本地碟，只等天亮上傳。我嗯了一聲，掛了，轉就來了這兒。不是想放鬆，是知道這種時候，飯局比會議室更容易聽見真話。
包廂在二樓拐角，門虛掩著，笑聲往外淌。我推門進去，熱氣裹著酒味撲臉。一圈人舉杯正聊得起勁，見我進來，聲音頓了半拍。
“李哲？你居然還真來了！”老同學張濤咧，“我還以為你早飛火星了。”
“火星訊號不好，怕錯過你們吹牛。”我笑著拱手，順手從侍應生托盤裡拿過一杯茶，“剛忙完事兒，順路蹭口熱乎的。”
眾人鬨笑。我目掃了一圈，看見發改委那位副主任坐在主位左手邊，正低頭看手機。他姓陳，比我高兩屆，當年校辯論隊隊長，一張能把黑的說帶條紋的。
我端著茶走過去，輕輕了下他杯子：“陳主任，好久不見。”
他抬頭，愣了零點一秒，隨即笑了：“喲，小李總，現在可是新聞常客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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