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還在震，螢幕亮著漢斯那條“監控系統換一套”的提醒。我盯著共管賬戶的確認函列印件，回形針夾角有點歪，順手掰正了。兩千萬歐元到賬的訊息剛發出去不到十分鐘，廠區安保主管就打來電話，說新巡邏隊已經換裝完畢，舊監控碟正在理銷燬。
我抓起外套往會議室走，路上給馬庫斯發了條訊息：“十點整，最終談判，別遲到。”
推開會議室門的時候，對方財務總監正和生產部長低聲說話，看見我進來，聲音戛然而止。漢斯已經在裡面了，坐在靠窗位置，面前攤著基金架構檔案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像是在數秒。
我沒坐主位，先走到投影屏前，上隨碟。“咱們先看個東西。”音訊播放鍵一按，錄音裡前CFO克勞斯的聲音清晰響起：“……三百二十萬歐元轉去列支敦斯登，名義是裝置採購，實際用於個人資產隔離。”
財務總監臉變了：“你從哪搞到這個？這是非法竊聽！”
“這不是竊聽，是部審計備份。”我拔下隨碟，收進口袋，“順便說一句，這筆錢原本該買的數控機床，現在還堆在港口沒清關。你們董事會要是真關心企業價值，不如先解釋下這事兒。”
他張了張，沒出聲。
我坐下，翻開談判文字：“所以今天我們可以繼續談收購，也可以停下來等盧森堡那邊啟境資金異常流調查。你們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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