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點零二分，米襯衫的男人剛坐下，眼皮都沒抬，先朝角落那個穿花格子西裝的本地商人遞了個眼神。我順著他的視線掃過去，那人正低頭擺弄手機，螢幕反裡閃過一張圖——是我們某批次裝置的照片，底下配著一行印地語，翻譯過來大概是“中國造，三天壞”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套路太了。上個月在雅加達，對手也是這麼幹的，先在小圈子裡傳幾張剪輯過的故障圖，再安排幾個“業人士”出來說兩句風涼話，等你反應過來，口碑已經爛到泥裡。
我沒急著開口，而是把投影儀切到了檢測報告首頁。第三方機構的鋼印在那兒，日期是上週五，新鮮得很。
“秘書長，”我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旁邊兩人聽見，“您剛才跟那位先生聊得投，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關於我們產品的說法？”
他一愣，顯然沒料到我會直接捅破這層窗戶紙。
“呃……就是一些業傳聞。”他含糊道。
“我理解。”我把平板轉過去，頁面到國家質檢總局的公開查詢口，“您要是不嫌棄，現在就能查。我們近三年出口的所有批次，編號、檢結果、承運方記錄全在這兒。所謂‘斷裂’問題，一共發生過四次，全是海運途中集裝箱導致外殼變形，部核心元件完好率百分之百。賠償流程也都在系統留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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