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還在兜裡震第二下，我就知道出事了。前一秒我正蹲在裝置箱邊上，拿記號筆在焊機外包裝畫了個“通電測試8:30”，下一秒人事主管的語音條就炸了耳朵：“李總！工會發預告了，下午兩點廠區外集會，說咱們虛假承諾，要罷工！”
我沒站起來，直接把筆往地上一扔，撥通視訊會議。三分鐘，技、法務、採購全接了進來，畫面裡一個個剛完早飯，邊還沾著咖哩味。
“現在況是——”我盯著螢幕，“昨天談得好好的‘一帶三’帶教，今天突然升級‘系統失信’，誰給他們的劇本？”
沒人說話。法務小陳翻著手機，突然抬頭：“新聞出來了，《中國工廠再陷勞資糾紛》，配圖還是我們圍擋那塊地。”
“截圖。”我打斷，“所有人，部群訊息暫停轉發，別讓外面覺得我們慌了。小陳，調昨晚工會會談錄音，重點聽他們提沒提‘崗位不明’這詞。”
他手指劃了幾下，搖頭：“沒提。原話是‘希監督培訓過程’，不是‘指控瞞分配規則’。”
我冷笑：“新鮮詞兒，還上價值了。誰用這種調調說話？”
採購那邊：“像諮詢公司寫的稿子。上次尼泊爾礦場那波黑稿，也是先放‘道德質疑’，再推‘政策風險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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