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放下手機，就收到系統提示音。併購割確認函已上傳至集團檔案庫，時間顯示九點零七分。我站在簽約廳後方的玻璃幕牆邊，面前的平板上跳出資金流向圖——三筆境匯款全部到賬，權變更登記狀態為“已完”。
李昊坐在長桌主位，對面是海外企業代表。那人站起，出手：“李總的兒子，果然不一般。”語氣聽著像誇獎，但我知道他想問的是另一件事：這單百億級易，到底有多是你自己做的？
李昊站起來握手，聲音穩：“這是團隊的努力。”
我沒出聲，手指在平板上輕點兩下，開啟部通訊。秘書頭像跳出來，我打字：“把本次併購資料歸檔到‘家族辦公室·接班人檔案’，標註容：主導決策七項，風險預案三套，談判讓步僅一次——獨立完。”
傳送。
這時候李昊簽完最後一份檔案，手頓了一下，閉眼深呼吸。這個作很小，但我知道他在緒。這是他第一次獨立盤國併購，從立項到割全程沒讓我手。他昨晚發訊息說，對方CFO在終談判前臨時加碼，要求追加兩項技對賭條款。他一個人改了四版方案，凌晨兩點發給我看。我沒回，不是不關心，而是不能再替他做判斷。
現在他做到了。
我從旁邊服務檯拿了一杯溫水，走過去遞給他。他睜開眼，接過杯子，說了句：“爸，我做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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