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關上的瞬間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我沒看是誰發的訊息，把公文包夾了往外走。地下車庫燈昏黃，車停在B1最裡面那排，子陷在坑裡半邊。司機老陳已經在等了，見我出來趕拉開車門。
“李總，路不好走，導航都飄了。”他說。
“沒事，慢慢開。”我坐進後座，公文包放在上。
車子晃了快四十分鐘才到工業區邊緣。路邊電線杆歪斜，廣告牌掉了一半字。最後一百米本沒法開車，路面全是碎石和積水，我們只能下車步行。
鐵門立在那兒，上面五個大字“紅星機械廠”，紅漆剝落得只剩廓。門沒鎖，虛掩著，推開時發出吱呀聲。門衛室空著，窗戶破了個，風從裡面穿出來。
沒人來接我。
我站在門口往裡看。主廠房是那種老式鋼架結構，屋頂塌了一角，出鏽鐵梁。院子裡堆著報廢的機床，像一堆廢鐵山。幾臺還能的機擺在車間門口，用塑膠布蓋著。地上水泥裂裡長出野草，有工人坐在牆角菸，頭低著，菸灰快燒到手指也沒。
腳步聲從後面傳來。一個穿舊工裝的男人小跑過來，五十多歲，臉曬得發黑，指甲裡都是油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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