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開會議室的門時，牆上的鐘正好指向八點二十八分。
屋裡已經坐滿了人。財務、運營、法務幾個負責人圍在長桌兩側，沒人說話，但氣氛比昨天更沉。投影幕布是黑的，可所有人都盯著它看，像在等一場審判開場。
我沒坐下，直接走到控制檯前，按下啟鍵。大屏亮起，先跳出的是昨晚整理的合作商撤資清單——兩條紅箭頭刺眼地往下掉。接著是供應鏈預警圖譜，五家二級供應商被標深黃，兩家已經轉紅。
“這不是資料問題。”我說，“是信任鏈開始斷了。”
財務總監抬頭，“李總，這波調整會不會只是短期波？畢竟政策風向沒變。”
“政策是沒變。”我說，“可市場已經變了。”
這時候陳分析師從後排站起來，手裡拿著平板。他個子不高，戴一副金邊眼鏡，走路有點外八字。三年前他一個人寫報告說東南片區樓市要崩，全行業不信，結果三個月後應驗。那天他來面試，我就一句話：“你留下，專門給我看資料。”
他走到前面，點了下遙控。螢幕切換一組柱狀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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