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還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我站在辦公室窗前，沒去拿。外面天有點暗了，樓下的車流排長龍，一不。剛才那條訊息我已經回了，一個字：“好。”事辦了，人也該鬆口氣。
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沒回頭。腳步聲很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像打鼓。
“李哲。”張總站在我後，聲音得很低，“出問題了。”
我轉過。他手裡拿著平板，臉不對。
“說。”
“賬上錢不夠。”他把螢幕遞過來，“收購款差六。外匯那邊佔了太多頭寸，現在沒法。七十二小時付不出全款，協議自失效。”
我接過平板。數字看得清楚。可用資金那一欄紅得刺眼。二點零五億港幣的總額，我們只能拿出四現金。剩下的，全卡在歐元和元的兌換流程裡。套利模型剛跑順，資金本不出來。
“前期作都是你批的。”他說，“但現在銀行那邊也不配合。信貸員馬上到，說是風控升級，貸款批不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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