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眼手機，十七點二十九分。辦公室的燈還亮著，茶杯底下的綠蘿新芽冒得神。我把最後一份資料夾推進檔案櫃，咔的一聲合上。釋出會的事告一段落，接下來是家裡的事。
拎起外套出門，電梯下行的時候，樓道里安靜得出奇。七點四十，還能趕在開會前把狀態調回來。議事廳在老宅東院，我到的時候門開著，裡面已經坐了不人。長桌兩側，叔伯姑嬸們穿著不算正式但都收拾得齊整，有人低頭看手機，有人輕聲說話，氣氛不像開會，倒像是等年夜飯上桌前那幾分鐘。
我走進去，腳步剛停穩，三叔公就抬頭：“來了？外頭事忙完啦？”語氣不重，但聽著就知道是等著挑話頭的。
“剛收尾。”我把外套搭在椅背，站直了說，“創新工場那邊上線順利，首週數據達標，結算也走完了流程。這不是趕回來，該跟家裡報個信。”
沒人接話，但眼神都往這邊轉。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——一個人在外面風風，回來說績，到底是來顯擺，還是真當這是自家的事？
我開啟平板，連上投影，螢幕亮起來，是一張柱狀圖。“這次上市的產品，利潤分按年初定的規則走，家族共管賬戶進賬三百七十二萬，後續還有服務費分。團隊是我帶的，但資源是從家裡老產業裡出來的，廠房、供應鏈、初期資金，哪一塊不是各位早年打下的底子？”
我頓了頓，指著下一張圖：“APP使用者突破一百五十萬，區塊鏈試點覆蓋了城西和南園兩祖產，確權流程全跑通了。這些專案，名字‘哲遠’，可還在‘李家’兩個字上。”
說完，我沒坐下，就站在原地等反應。大姑婆點點頭，說：“你能記得這層關係，就好。”其他人也陸續應了聲，有個人還笑了笑，氣氛鬆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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