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睜眼，飛機正穿過雲層往下落，舷窗外是灰濛濛的晨。小陳坐我旁邊，平板亮著，手指在劃拉資料表。“昨晚十二點三十七分，合資公司賬戶完首筆注資，兩億泰銖到賬，來源是曼谷那邊新設的離岸殼，路徑繞了三道。”
我點頭，把座椅調直：“權收購啟沒有？”
“按您說的，用合資公司名義走場外協議轉讓，先從持不到百分之五的小東手。今天早上已經簽了七家，合計拿下了百分之八點六的流通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價格比市價高五個點，但沒溢價太多，暫時沒引起易所重點關注。”
“很好。”我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，“現在幾點？”
“七點十九。”
“九點前，我要看到持比例突破百分之十五。”我說完起去洗手間，鏡子裡自己眼底發青，鬍子沒刮乾淨，夾克皺得像隔夜飯盒。我擰開水龍頭，捧了把冷水拍臉上，抬頭時看見鏡中人咧笑了笑——這仗才剛開始，不能怯。
回到座位，我讓小陳把最新東名冊調出來過了一遍。國際財團那邊還在往上抬價，昨天下午第三加價後，掛牌價又漲了百分之十二，明顯是想我們追高接盤。但他們忽略了一點：真金白銀砸下去之前，誰也不知道底牌在哪。
“通知財務組，立刻釋放第一階段現金流審計報告。”我靠在椅背上，“找合作券商，今天上午十點發研報，標題就寫‘東南亞港口資產價值重估’，重點提吞吐量增速和區域流缺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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