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易大廳二樓轉角，欄杆冰涼，樓下螢幕上的資料還在滾。剛鬆了半扣的領帶被空調風一吹，在脖子上有點黏。助理小陳就站在我側後方，手裡著平板，剛說銀行那邊等我清算賬戶的事。
“讓他們再等等。”我說。
他應了一聲沒，我也懶得回頭。下面那群人還在忙，鍵盤聲噼裡啪啪，像過年放的鞭炮，只不過這回是真金白銀在走賬。我看了眼時間，十二點四十三分，離下午兩點召集留守人員還有不到一個半小時。開業第一天能跑出六筆實單，說實話比我預想的強。
正打算下樓轉一圈看看系統後臺力況，小陳突然往前半步，聲音低：“李總，原油價格跳了。”
我沒，“跳了多？”
“布倫特盤中直接拉了八個點，中東那邊——沙特和阿聯酋界區域，有武裝衝突發，新聞剛推的。”
我轉盯著他手裡的平板。大圖是衛星地圖，紅圈標出的位置靠近霍爾木茲海峽南岸，旁邊彈窗寫著“多國部隊急撤離”“煉油設施起火”。底下捲軸刷著快訊：伊朗革命衛隊否認參與、阿曼宣佈臨時關閉部分航道、國際能源署啟應急評估。
“不是演習？”我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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