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差事雖累得人腰痠背痛,可每個人的眼底都亮著,盼著用自己的雙手,把一座座大棚穩穩地立在這片荒地上。
日頭漸漸沉向西邊,給西北的天際暈染出一片火燒似的雲霞。空曠的荒地被霞裹住,地與天連一片滾燙的紅,壯麗得讓人挪不開眼。這漫天絢爛,恰是給他們今日辛勞畫上的圓滿句號。
收工的隊伍不再像清晨那般三三兩兩,大夥兒自發地聚在一起,朝著軍區的方向走去。塵土在腳下飛揚,笑鬧聲此起彼伏,混著糲的風飄得老遠。誰也沒提上的疲憊,彷彿這點累,在滿心的期待面前本算不得什麼。
翌日,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日頭怯生生地爬上東邊的土坡,軍區的號角就嘹亮地劃破了清晨的寧靜。荒地邊上瞬間熱鬧起來,遠遠去,扛著鐵鍬鋤頭的戰士們排了長隊,而隊伍後頭,竟還跟著一串熙熙攘攘的影——是家屬院的嫂子們,還有前不久剛安頓下來的老百姓。
男人們扛著重的農,步子邁得沉穩;嫂子們手裡拎著自家的菜籃子、小鏟子,腳步輕快;就連半大的孩子也跟在大人後,小臉蛋上滿是好奇,東張西地打量著這片即將大變樣的荒地。
“謝妹子!俺們也來搭把手!”
王嫂子的大嗓門一喊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。臉上帶著熱絡的笑,全然沒了往日的生分。謝渺心裡倏地湧上一暖流,也顧不上自己手上沾著的泥土,快步迎了上去,笑著寒暄:“謝謝各位嫂子的心意,只是這活計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幹完的,怕是要辛苦大家了。”
“辛苦啥!”王嫂子生怕謝渺拒絕,連忙擺手解釋,“俺家男人都說了,你這是為了部隊的戰士們謀福利呢!俺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,總得為部隊出份力才行!你放心,俺們這些人,哪一個不是能吃苦的?論起幹活,可不比你這小板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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