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渺站立在人群周圍,目緩緩掠過眼前一張張質樸憨厚的臉龐。每張臉上都漾著藏不住的笑意,眼底盛滿純粹的歡喜與踏實的滿足。輕緩地深吸一口氣,心底瞬間翻湧上來一滾燙又難言的暖意,縈繞心間,久久不散。
自穿越來到這個資匱乏的年代,謝渺一路親眼見證、親著這裡日子的拮据與難熬。家家戶戶雖勉強能填飽肚子,日常三餐卻全以糧果腹,半點油水和細糧都難得吃上一口。邊這些常年跟著丈夫隨軍駐守戈壁的婦們,日日跟著家裡男人一起辛勞奔波,拼命謀生。們手頭本就拮据,沒有半點穩定進項兜底,家家戶戶的日子都過得,過得清貧又艱難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不易。
謝渺正暗自心緒翻湧,思忖著後續溫室大棚籌建的諸多事宜,幾道腳步聲由遠及近,打斷了的思緒。幾位軍嫂快步走上前,每個人手裡都捧著謝渺特意為們準備的烤的發黑的泥。率先鑽進鼻尖的,是烤濃郁醇厚、勾人食慾的焦香味,接著,便是嫂子們懇切又忐忑的話音落在耳畔。
“徐團家的,俺們幾個特意過來問問,往後建大棚的活兒,俺們也能跟著一起幹不?你放心,俺們絕不是衝著這吃食來的,保證踏踏實實幹活,絕不懶耍!”
“對對對!妹子你儘管放心,俺們都是常年下地的莊稼好手,農活針線樣樣能幹,吃苦累都不怕!”
一眾軍嫂上都穿著洗得發白、打滿補丁的灰布裳,每個人都鄭重地捧著手裡溫熱的烤,眼神懇切又堅定,鉚足了勁為自己爭取幹活的機會。常年在戈壁烈日下勞作,們的臉龐曬得黝黑泛紅,整日風沙肆,臉頰和裹頭的布巾上都落滿細細的沙塵,模樣樸素又滄桑。可即便如此,們眼底的亮卻澄澈又耀眼,著一子不服輸、肯肯幹的韌勁。
謝渺心裡清楚,這些嫂子們的日子遠比看上去還要拮据艱難。們大多從貧瘠的農村遠道而來,無長,唯有一幹農活的力氣和吃苦耐勞的子。此前部隊也曾給軍嫂們安排過掃盲學習班,想讓大家學些識字算數的本事,謀些輕鬆的出路,可大多數人第一步便猶豫退了。一口改不掉的鄉土口音暫且不提,家裡牽掛著戍邊丈夫的安危,還要心年孩子的食冷暖,生活重擔在肩頭,們哪裡還有心思安下心來讀書識字。
相數日,謝渺早已把這群戈壁軍嫂的品為人得徹。們從未在大院裡排刁難新來的家屬,也從未在這荒蕪苦寒的戈壁灘上耍、搬弄是非,個個心地純粹,踏實肯幹。心念及此,謝渺抬手輕輕取下蒙在臉上防風防沙的紗巾,對著眼前這群質樸善良的嫂子們,出了一抹發自肺腑、格外真誠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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