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渺全然不知軍營之中早已暗流湧,只驅車徑直駛軍屬大院。車緩緩碾過路面,車速剛慢下來,便一眼見,白日里一同下地開荒的嫂子們,竟齊齊守在自家院門前。個個臉上沾著塵土草屑,布衫浸著汗漬,著勞作一日的疲憊,可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侷促與慌,氣氛著說不出的凝重。
穩穩停穩車,推門邁步而下,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,半是打趣半是輕鬆地開口:“嫂子們怎麼都聚在我家門口?忙了一整天,瞧著反倒神頭十足呢。”
輕快的玩笑聲落下,所有人的目瞬間齊刷刷聚在上。謝渺神從容,緩步走到人群中間,眉眼平淡如常,彷彿毫未察覺周遭的異樣,反倒讓這群樸實的嫂子們心裡愈發打鼓,不準方才託自家男人去軍營打探的訊息,究竟是真是假。
人群裡,一位心思通的嫂子,將今晚大院的反常與眾人的忐忑看得分明,猶豫再三,終究咬咬牙上前一步,站定在謝渺面前,滿臉愧疚地開口,聲音裡滿是自責:“妹子,對不住,都是俺們沒個把門的!原本想著把你的好說出去,讓大院裡的人都念著你的分,沒想反倒給你惹了這麼大的麻煩,是俺們對不住你!”
話音剛落,便恭恭敬敬地對著謝渺深深鞠了一躬,糙的手掌攥著角,滿是樸實無華的歉意。
謝渺看著眼前這群質樸的婦,心裡早已看了們的心思。們無非是怕自己追責,怕自己反悔幫襯開荒的承諾,可們卻忘了,自己從不在意那些無端是非,最看重的,正是們這份不摻私心、踏實肯幹的純粹,遠比那些整日搬弄是非、不勞而獲的家屬珍貴百倍。
“嫂子們,別再胡思想了,都聽我的。”謝渺語氣平和,眼神篤定,沒有半分責怪,“趕回家洗漱歇息,明天咱們照舊按點去地裡幹活,快回吧。”
這份坦從容,瞬間安了眾人懸著的心。幾日相,嫂子們早已清謝渺的子,向來有話直說,明磊落,從不會背地裡使招。眾人連連道謝,終於放下心來,三三兩兩轉回了各自的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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