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下一秒——
“然,”南宮燁話鋒一轉,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,“兒臣早年戎馬倥傯,刀劍無眼,自覺生死難料,恐誤佳人青春,故從未慮及婚嫁。”
王尚書忍不住:“王爺!此一時彼一時也!如今您貴為親王,天下安定……”
南宮燁看都沒看他,繼續道:“如今雖僥倖得存,然北境烽火暫熄,狼子野心未死;朝中積弊如山,百廢待興。兒臣每每思之,夜不能寐,唯恐有負父皇重託,有愧天下百姓。此時此刻,兒臣心中所思所念,唯有如何輔佐父皇,廓清朝野,穩固這萬里江山。”他頓了頓,目掃過那幾個提議的大臣,“至於兒私,納妃樂……恕兒臣直言,實無半分閒暇,亦無半點心思。”
他拒絕得乾脆利落,沒有毫轉圜餘地,甚至連“暫無心思”、“緣分未到”之類的委婉託詞都不用,直接以“國事為重”、“不願耽誤”為由,堵了回去。
他朝皇帝再次躬,語氣誠摯(至在旁人聽來):“李侍郎千金、威遠侯孫,皆是名門淑媛,前程遠大。兒臣一介武夫,長年奔波,實非良配,不敢耽擱。懇請父皇諒兒臣愚鈍,收回命。”
一番話,有理有據,有有義(聽起來),把“不想娶”包裝了“為國為民沒空娶”,格局瞬間拔高到雲層之上。不僅拒絕了,還順便給自己刷了一波“鞠躬盡瘁”的忠臣環,堵得人啞口無言——你總不能說“王爺您別為國為民了,先娶個老婆生孩子要”吧?
那幾個提議的大臣臉頓時有些不好看。禮部老尚書急道:“王爺!此言差矣!家立業,本就是男兒本分!王爺心繫國事固然可敬,但宅無人,終非長久之計啊!況且,陛下賜婚,乃是天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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