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——”慕容晚晴立刻將寶兒攬到邊,臉上的笑容淡去,目微冷,“使者大人,與您對話的是本縣主。若對我所言有異議,儘可辯駁。遷怒稚子,恐非使者應有之風度吧?何況,我兒年,不過說了句實話,貴使何必怒?莫非……被說中了?”
南宮燁此時終於開口,聲音冷冽如冰泉擊石:“北狄使者,此是大晟宮廷,容不得你咆哮失儀。若對清平縣主有質疑,可依禮提出。若再有無禮之舉,莫怪本王依律置。”他雖未起,但那久經沙場的肅殺威嚴已瀰漫開來,頓時得那北狄使者氣勢一滯,想起這位定北王在戰場上的赫赫兇名,到底沒敢再拍桌子。
皇帝自始至終,高坐座,面深沉,看不出喜怒。直到此刻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帝王的威:“好了。今日宮宴,本是歡慶。清平縣主於國於民有功,朕心甚。北狄使者,你酒醉了,且稍安。” 輕描淡寫,給北狄使者扣了個“酒醉”的帽子,將方才的衝突定為失態,既保全了對方面(暫時),也維護了慕容晚晴,更彰顯了天朝氣度。
北狄使者口劇烈起伏,但在皇帝的目和南宮燁的冷視下,終究不敢再造次,恨恨坐下,猛灌了一大口酒。
三皇子南宮鈺臉也不太好看,他本想借機給慕容晚晴和南宮燁添點堵,沒想到慕容晚晴反應如此機敏犀利,反讓他自己落了下乘。他勉強笑了笑,對慕容晚晴舉杯:“縣主果然才思敏捷,本王佩服。方才不過是隨口閒聊,縣主莫要介懷。”
慕容晚晴端起茶杯,虛虛一迎,笑容溫婉無懈可擊:“三殿下言重了。殿下關心國事,留意各方向,亦是盡職。晚晴行事明磊落,自然無懼‘閒聊’。” 一句“無懼閒聊”,既表明態度,又暗指對方只是無聊閒話,上不得檯面。
南宮鈺了個釘子,只得乾笑一聲,飲盡杯中酒。
一場風波,看似被慕容晚晴從容化解。殿氣氛重新活躍起來,但暗流並未平息。不人重新審視著那位姿容絕麗、氣度從容的清平縣主,心中各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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