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靖八年的春,來得比往年更早些。大運河解凍的冰凌在下閃著碎鑽般的,兩岸柳枝出了鵝黃的芽,風裡帶著泥土甦醒的氣息和約的花香。
一支規模不大卻異常悍的船隊,正朔流而上。為首的大船樣式簡潔而堅固,沒有過多的皇家裝飾,但船頭飄揚的旗幟上,那獨特的、融合了星辰與祥雲紋樣的徽記,卻昭示著主人非同尋常的份——這是離國皇太孫的儀仗。
船艙頂層,臨窗的位置,坐著一位年。
他約莫十五六歲年紀,姿拔如松,穿著一月白繡銀竹紋的錦袍,腰間束著玉帶,懸著一枚質地溫潤、刻有繁複星紋的玉佩。墨髮用簡單的玉冠束起,出潔的額頭和俊逸的眉眼。他的容貌繼承了父母最出的部分,既有南宮燁廓分明的英,又有慕容晚晴五的緻,只是那雙眸沉靜如水,目投向窗外流逝的景時,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深邃與通。
五年,足以讓一個聰慧早的孩,蛻變氣質卓然的翩翩年。他便是大晟的儲君,離國的皇太孫——南宮瑾,小名寶兒。
船行平穩,他手中握著一卷書,卻並未細看,目更多是流連在窗外悉的北地山水之間。離開五年,大晟的春,似乎比記憶中更為開闊疏朗,了幾分離國江南的纏綿水汽,多了幾分北地特有的、發的生機與力度。
“殿下,前方三十里便是通州碼頭,禮部與東宮屬已在碼頭迎候。” 一名著離國宮廷侍衛服、氣質幹的中年男子步艙,恭敬稟報。他是蕭離特意指派,護送南宮瑾回國的侍衛統領,名喚韓鋒。
南宮瑾收回目,微微頷首:“有勞韓統領。傳令下去,一切依禮而行,不必過分張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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