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周氏化為一灘汙濁黑水,只餘空的朝服委頓於地,那冷邪惡的氣息卻仍未完全散去,如同不散的霾,沉甸甸地在乾元殿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腥、瘋狂、背叛、邪……今日發生的一切,早已超出了尋常宮變或政爭的範疇,衝擊著在場所有王公大臣的認知極限。許多人臉慘白,雙發,若非強撐著,只怕早已癱坐在地。
皇帝南宮弘站在原地,久久未。他著那攤迅速被宮人用特製藥理、蒸發消失的汙跡,最後,目緩緩掃過殿中或驚魂未定、或若有所思、或目閃爍的臣工。
那眼神,疲憊、蒼涼,卻又在深燃燒著一簇冰冷的、名為帝王的火焰。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氣,那口氣彷彿吸了千斤重擔,卻又在撥出時,帶走了最後一屬於“人夫”、“人父”的猶疑與弱。
他重新坐回龍椅,背脊得筆直,屬於九五之尊的威嚴重新籠罩全,甚至比以往更加深沉迫人。
“王德全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無比,帶著金石之音,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。
“老奴在。”侍總管王德全強下抖,躬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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