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衡緩緩站起，走到殿中，面向南宮瑾，再次深深一揖，這一次，帶著訣別的莊重：“殿下，阿衡想清楚了。此既為赤月孤，有些路，註定要獨行。京城五年，得陛下、娘娘庇護，得殿下與玥兒、璃兒視若親人，更蒙木師父教誨，此恩此，阿衡永世不忘。然脈在呼喚，責任不可卸。阿衡……是來向殿下辭行的。”
南宮瑾也站起，走到阿衡面前，手扶住他的雙臂。兩人年齡相仿，高相若，目相對。
“阿衡，”南宮瑾的聲音低沉而清晰，“你我雖非親，但同手足。你既已決定，孤……我，支援你。大晟永遠是你的後盾，東宮永遠有你的位置。此行兇險，務必珍重。若有所需，無論何時何地，傳信回來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、手溫涼的黑令牌，放到阿衡手中：“這是‘潛龍令’副令，見此令如見孤。若遇急，可憑此令調大晟潛伏在各地、特別是西北西南的暗樁，尋求一切必要援助。”
這分量，太重了。阿衡握那枚帶著南宮瑾溫的令牌，指尖微。他知道這意味著何等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“殿下……”他頭哽住，千言萬語，最終只化作一句，“保重。替我……向玥兒、璃兒道別。就說阿衡哥哥，要去很遠的地方，辦很重要的事。讓他們……好好的。”
提到玥兒和璃兒，阿衡清冷的眼中終於泛起明顯的波瀾。那兩個孩子，是他灰暗人生中意外的溫暖亮。
“他們會懂的。”南宮瑾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，“何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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